就在青衣欣喜的发现道簪的神奇之处中,竹屋内的六老不自禁地抚了抚斑白的短须,朗朗自语道:“这小子,终于发现了我那宝贝的一点小秘密,若不是老夫的药澡使得他的感知强度陡增,恐怕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呢?逆天阴阳体啊,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激发出其无穷潜力。”
摇了摇头,六老拿起手中刚出炉的丹药轻轻嗅了嗅,满意地收进储物戒中。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继而是青衣略带着喜悦的声音道:“六老,小子来学习炼丹之术了。”
“进来吧。”六老淡淡而道。
竹门开,青衣依然略显清瘦的身影贯入竹屋,却见六老微微闭目而坐,面前的炉鼎弱弱冒着一丝袅烟之气,却是挥发着一丝药香,味道甚是好闻。
六老微微一抬眼,示意青衣盘坐在对面,便问道:“小子,你可知炼丹之道为何也?”
青衣心思微沉,继而说道:“六老,居小子所知,丹之一道乃是救治之法,至于其中之玄奥,小子则是不甚了解了。”
面对青衣的坦诚,六老笑了笑点了点说:“非也,大道三千各有所长,却殊归同源,皆是以人体为基石,修真界有内外器丹符之说,所谓内外即是指内修百脉,纳天地之气为己用,外则淬炼筋骨,以力破道,是以内者修也,外者淬也,器者锻也,丹着炼也,符者则溶也,这五者是修士最常见的修炼之道,各自为道有所长却又相互犄角有所依,其道之精深亦是无穷,你切记住三千大道条条可通天啊!”
青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却是赤城地问道:“ 小子愚钝,却不知炼丹之道竟也如此深奥无比,多谢六老教诲,不知丹药又有哪些高低之分呢?”
六老微微沉思,便说道:“据我所知,修真界的修士把丹药分为天地人玄黄凡六阶,每一个阶位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个层次,而每一个品次的丹药则需要相应的实力才能炼制,比如你小子现在炼气二段,却只能炼制凡阶下品的丹药,若是想要炼制凡阶中品则要炼气三段以上方可,至于黄阶的丹药则要筑基的实力了。”
“炼丹之道原来如此复杂,竟也不比符篆之术差啊,想必我那回气丹便是凡阶下品层次的丹药了。”青衣一副了然的神色间,透出几许浓厚的兴趣。
却见六老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块黑色玉简递给青衣道:“小子,这是丹书铁卷,其内记载丹方无数,有些古丹方却是连修真界也不曾出现过,或许对你以后有大用,你且收好。”
“是。”青衣清瘦的脸颊一喜,恭谨地接过玉简。
六老再次说道:“炼者驭火也,但凡炼丹者不仅要识得诸多炼丹材料,搭配丹方,更要学会怎么去掌握火控之法。”
说着,六老轻轻伸出一指,一朵绯红的火焰乍然出现在指尖处。那火焰在六老的指尖处滋滋而燃,缓缓跳跃,竟是在六老的有心操控下忽而变大,分出九道斑斓的花火,更为神奇的是,每一朵燃烧的花火条条有序地变幻着不同的斑斓色彩,如有生命般跳跃的精灵,在六老的控制下做出不同的动作。
青衣大为惊叹,更是崇拜地看着六老,咋舌不已。
“须知炼丹控火要做到一念而生,一念而至,一念有形,一念随心,控火需细腻,如臂指使可随意掌控力度大小,才能保证炼丹之时的丝毫不差,若不然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今日老夫便教你最基础的炼丹之术,控火术。”
六老看着青衣眼眸闪过的异彩笑道:“你小子莫要以为这是极为简单的把戏,若是做不到自身的真气掌控到随心所欲的境界,是无法幻化出自身真火的。我这控火术名曰九重叠浪,即可炼丹亦可炼器,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若是修炼却是极大的耗费心神的,你可要耐心学习才是。”
“九重叠浪,好神奇的控火法门。”青衣闪过一丝坚毅之色,恳求道:“还请六老赐我控火之术。”
“嗯,九重叠浪法共有九境,其术不但适用于炼气,更适用与炼器之术,浪拍彼岸千锤百炼,一浪更比一浪横,后浪更比前浪强,九九相连又相叠,这浪便是你体内的气浪,真气无形似有形,更像那惊涛不止,千年巨石亦可磨砺成砂砾,当你可以掌控自身的气浪幻成九道之时,便算是入门了。”
顿了顿,六老继续说道:“这第一境随波逐浪,便是助你掌控真气,以后你每日要在水中炼足两个时辰,利用水浪的波动感受自身气感的变化,待你达到随波而不乱,逐浪而不冲,控气由心发,浪由心中生的境界,你便可以真正学习九重叠浪的控火之术了。”
“随波而不乱,逐浪而不冲,气由心发,浪随心生。”青衣暗暗铭记在心,便起身告辞六老而去。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在竹屋北去数里之地,一道天碑直插云深不知处,其上水流仿若自天上来,造就一凡奇异景象。
然而,在那天碑银河的下面,坠下的哗哗山泉激起一道道浪花涟漪,一次次冲击着那道清瘦的身影。
只见,青衣布衣裹身,置于涟漪之中,微微闭目,盘膝而坐在一块水中石盘上,被水泡的有些发白的双掌伸展,任由涟漪轻抚却是巍然不动。
“随波逐浪果然不是那么好修炼的。”感受着一浪接着一浪的水波拂过自己的身体,青衣却仿若置身大海的潮汐之中,运转着自身的真气,随着水浪的涟漪隐然间调息着,却是始终找不到自己可以掌控的那一丝明悟。
青衣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凝聚的真气,在水波的干扰下,不是左突右撞,便是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再也没有一丝受制于自己的意思。
“不行,如此下去怎么能让自己的真气随心所欲,一念而生,一念而至,一念有形,一念随心。”青衣沉静心神,默默净空杂念,再次沉侵在心神之中。
如此,青衣不知疲倦地坚持着自己的本心,随着水波起伏,不知何时一个水浪推来,便再次打散了刚好凝聚的真气。
激流无形似有形,真气无形却随行,一次次的失败终是激发了青衣的倔强之心,那清瘦的身影在随波逐浪中阮自枯坐如松,风起涟漪,吹散了乌泽的乱发。
不姥山中,与世隔绝.
山中不知岁月何年?紫竹摇曳天碑巍峨,云海缥缈大梦少年,青影星月相沉相浮。
一个月后,青衣已经能够在不用回气丹的情况下两个时辰伐竹六截,那一袭少年身影却退去了稚气的轮廓,抡起的板斧如古松般苍劲有力。
两个月后,那清瘦的身影若竹笋般,拔高了几许,略显黝皙的肤色透着几丝麦芒般的朝气,壮实的臂弯托着时光雕刻的下巴,静坐石盘凝望着眼眸中的云海明月。
而在云海渺渺旁,一袭碧纱的芯儿玉口含萧,轻奏一曲清风。那曼妙的身姿映入青衣的眼眸,仿若云中仙子般般入画,其玉肩之上,一只小小鼠影匍匐而卧,不时地翘着尾巴,极为可爱。
只有在萧音缠绕耳边之时,青衣才会心中恬静的像块千年石,内心却充斥着一丝莫名的柔软,青衣知道,因为那道娇小的身影,自己的命运终将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而这段时间,每日一次的药澡伐髓洗脉,另青衣的实力竟是到了炼气三段境界,那壮实的臂膀已经不能被单薄的布衣束缚,竟是能抱起数百斤的巨石而不气弱。
是以,在闲暇之余,青衣便在云海涯畔跟随芯儿学习简单的箫音,却也是自在无比。
三个月后,天碑之下,一道鸣吼刺破长空,激荡在三千激流之间。青衣依然在浪潮般的水波中掌控到自身真气的波动,九重叠浪正式进入第一境随波逐浪境。艰辛不懈的坚持,使得青衣终于可以踏入丹道的门槛。
“随波而不乱,逐浪而不冲,气由心发,浪随心生,我终于掌握了。”吼鸣之后,青衣一拳击打在盘身而坐的水石上,发泄着内心数月已久的压抑。却见那水石崩裂,竟在青衣的拳头力道下坍塌了。
四个月后的竹屋内。
一道轻喝叱咤传出,青衣乍然止笔,眼睑之中陡然划过一丝锐芒,嘴角勾起一丝雀跃的喜意,看着面前的黄符喃喃咂嘴道:“四级水箭符,想必在道簪的加成下比之五级的威力不差吧。”
“实力若是再进一步,就可以炼制遁符了,可惜这里炼符的材料不足,不然到是可以试试,看来,只有等到下山之后才行了。”收起数十道各类符篆,青衣轻轻揉着有些消耗过度的印堂,满足地痴笑道。
短短的第四个月,青衣不知炼制了多少道符篆,却依然能够轻松画出凡阶四级的符篆了。
第五个月之时,那一片紫竹林内,一道闪烁不定的身影踏着神奇的步法,游走在如蛛网盘根交错的竹林内,其身如影,其影如魅,飘忽不定,玄妙之极。
“龙腾太虚九千尺。”身似梦幻,静若蛰龙,动若龙腾,缥缈写意,轻松自若,虽没有九千尺那般夸张,却是在百尺方圆内毫无痕迹可寻。
少年每踏出一步,犹若过江游龙般的身影留下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在紫竹林间重重叠叠,复而不止。
“呼,八步天龙果然玄奥,芯儿说过,踏过紫竹林,片叶不落飘,这第一步才勉强算是小成,可惜我还是差了些。”看着眼前飘落的那一片紫竹叶,青衣微微喘息着,眼眸一丝失望一闪即逝,身似龙腾再次施展八步天龙踏入密密麻麻的紫竹林。
竹林外,六老抚须而立,看着那道穿梭于紫竹中游刃有余的身影点点头道:“龙游百尺,挪移乾坤,虽与天地逍遥,神魔不见的境界差得远了些,在凡俗界却也是了不得了。半年时间进阶炼气四段,虽说太缓慢了些,却更好地打下了修炼根基,日后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六芒爷爷是准备放他下山了吗?”芯儿眨着灵动的眸子,一副若有所思地问道。
“为了这小子的阴阳体,这次逗留的时日倒是久了些,也是时候放他去历练一凡了,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他自己才好啊!”六老微微点头,继而提醒道:“芯儿可不要忘了,我们还要寻找剩下的十二天族一脉。”
微微吐了吐舌头,芯儿有些不舍地抚摸着北斗的小脑袋道:“小北斗啊,姐姐要和六芒爷爷离开这里了,你和那个家伙也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北斗仿佛听懂了芯儿的话语般,抬着可爱的小脑袋低低地吱吱两声便亲昵地蹭着芯儿的衣襟。
“嘻嘻。”
芯儿被北斗的可爱逗乐了,灵动的眸子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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