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灵,皇天为证,苍山为凭,洱海为誓,今日赫连连城、万里无疆、岳东城、燕青衣结为异姓真兄弟,苍天恒古,情义永存,有福同享,有难同担,若为此誓,天地不容。”
苍山石林处,一块数丈的石台之上,四道身影背苍山面洱海并排跪地,每个人手中皆举着一坛烈酒,敬天而盟,声震苍山洱海间。
一敬皇天二敬厚土三敬兄弟,继而四人一饮而尽。
“大哥。”青衣,万里无疆,岳东城三人微微抱拳作辑,对着赫连连城一礼。
郝连连城丰骏的玉面爽朗一笑,轻抚凌云袖,对着三人道:“好兄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如此太过见外了。”
四人相视一笑,皆是爽朗长笑不止。
四人一一排辈之后,便以郝连连城为最大,十七岁炼气八段境排在第一,第二则是万里无疆,十六岁炼气六段境,岳东城与万里无疆同岁,却是堪堪小了三个月,炼气五段境排在第三,青衣则是十四岁炼气四段境排为末位。
“哈哈,世间缘分真乃奇妙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苍山洱海结为兄弟。”郝连连城好爽地灌了一口烈酒,快慰地说道。
万里无疆冷酷的面颊上微微动容,亦是赞同地感慨道:“大哥言之有理,我与四弟之前还在一较高下,转眼间竟是成了兄弟,当真是世事难料。”
“二哥,亲兄弟可得明算账啊,纵然我们成了兄弟,你逼我吃猪猡果的事也不能就此揭过。”胖子砸了砸嘴,甚是不满地嘟囔道。
“好说,只要你能打败我,我便把猪猡果解药的消息告诉你,让你恢复本来面目如何?”万里无疆嘴角一笑,却是浑不在意地说道。
胖子扯了扯依然臃肿不堪的腮帮,一副欲言又止,最后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青衣不解,却是凑近胖子疑惑问道:“三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呃,没、没什么,大人的事你小子别瞎搀和。”胖子有些发窘地搪塞道。
“呵呵,事情这般的。”郝连连城拉着青衣微微一笑道。
“得了,刚结拜成兄弟,转眼就被卖了,兄弟的节操都哪去了,命苦啊。”胖子自感命苦地叹息一句。
却听得郝连连城对着青衣说道:“此事的起因还需从舍妹说起,东城本来并非是一个胖子,其原本面目亦是风流倜傥俊朗不凡,人称万花公子却是名副其实,只因和无疆同时喜欢了舍妹倾城,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可一个是无量山的精英弟子,一个却是万花城城主之子,他们二人同为宋州三大势力之二的佼佼者,每次相见,却总要相斗一凡。”
郝连连城说到此,看了一眼岳东城有些好笑地继续道:“而且,每次都是胖子被无疆虐的极惨。”
“那是我让着二哥。”胖子厚颜无耻地接了一句,却是引得诸人一阵莞尔大笑。
此时却是万里无疆接口道:“数月前,倾城无量山之行,偶得一枚猪猡果,便送与了我,胖子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非要抢去,却又打不过我,便用了数百坛百花酿与我交换,谁知他服下猪猡果后,竟变成了这般得性,非说我暗害与他。”
万里无疆竟是有些无辜地摇头苦叹不已。
“本就如此,你是见我与倾城郎才女貌,成双成对,便羡慕嫉妒恨了。”胖子大嘴一撇,不甘地辩解,却又呜呼哀哉地叹息道:“可怜我万花公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靡天下一时无两,呃,也唯有大哥可与我不相上下,如今却再无昔日风光。”
言罢,胖子诺大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萧索孤寞,竟是伤心欲绝地苦苦哀叹不已,其状之悲哀竟是让听着忧伤闻着落泪。
三人不禁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表示无语。
“猪猡果?”青衣微微凝思,旋即记起六老赠与自己的丹书铁卷之上曾有记载,便说道:“难道是那变形果,传说猪猡果其形似如猪面,其味似梨甘甜,食之者面目可憎,便成了猪猡兽般肥头大耳。”
“对对对,就是如此,那果儿倒是脆甜可口,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没想吃了后变成这般模样。”胖子扑闪扑闪地眨着眼眸,急切问道:“四弟你可知道猪猡果的解药在何处?”
“难道二哥不知道吗?”青衣侧目望着万里无疆问道。
“这个,为兄还真是不知,不过我却偶尔听得师父提起,说猪猡果的解药并不在凡俗界之内。”万里无疆答道。
青衣点头一笑道: “不错,这猪猡果的解药的确不在凡俗界,而是在修真界?据我所知修真界有一妖兽猪猡,其有夺天地造化者可蕴灵结丹,成为猪猡兽王,若是寻到猪猡兽王的兽丹吞服,便可化去猪猡果的变形之效,回复原貌。”
“修真界?”胖子大脸一夸,有些绝望地道:“岂不是天要亡我啊。”
“呵呵,三弟何须如此。”郝连连城一拍胖子肩膀,以示安慰道:“须知,我辈修道之人一旦修炼至炼气九段境,亦是有了踏足修真界的资格,以你万花城的底蕴,若是你勤加修炼,不难在明年的筑基大会上取得资格。”
“哎,一年进四阶,哪有那么容易啊,而且我这副模样哪敢回万花城啊!”胖子有些兴趣索然地咂嘴道。
“三哥怎可如此。”青衣不以为许地,浩然正气道:“我辈之人虽凡俗之体,当以天道酬勤,我辈之人虽萤火微星,当与皓月峥嵘,我辈之人虽命如蝼蚁,也可心向苍天,天下风云出我辈,当有傲啸九天凌云之志,此生方可不虚。”
“好、好一个天下风云出我辈,傲啸九天凌云志。”郝连连城豪气干云爽朗一笑,拍手称快地大赞道:“青衣当真好气魄。”
万里无疆亦是眸子精光闪现,冷酷的面容闪现一丝热血沸腾,举起手中酒坛喝道:“说得好,为我辈踏天问道傲啸九天而干。”
大好男儿一阵豪饮,皆是仰天长啸。
久久,青衣抹去嘴角的酒渍转首看着郝连连城问道:“不知大哥何时启程川州之行?”
“川州遥遥万里,去那里作甚?”胖子不解地问道。
“大哥是去寻倾城,我是寻找师父。”青衣意简言骇地答道。
“去找倾城啊。”胖子睛目一亮,精光大闪道:“反正我闲人一个,正好也跟着大哥去川州得了。”
“你啊,见了倾城小心把你揍成猪头。”郝连连城丰骏的玉面微微一笑,便说道:“既如此,我们便先过洱海入商州,此次正好用得着你的驰风宝船。”
“原来我不是闲人,成了船夫了。”胖子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
当下,胖子再次招出自己的驰风宝船,四人踏足其上,准备渡过洱海。
葱葱苍山下,悠悠洱海间,一点轻舟起,荡过千层叠。
青衣盘膝船头,凝望着浩瀚水泽,那悠悠天水相连,层层浮云变幻,仿若九天神龙鹤的影儿般在天际翱翔。
“芯儿,不知你去了哪里?”喃喃自语间,青衣掏出那柄短萧出神地触摸着,内心深处却是云游天际,充斥着芯儿那双古灵精怪的眸子。
“呜呜、、、”唇似轻吻,箫似玉人,青衣微微叩动十指,生涩间竟是奏出一丝低沉箫音。
说起箫音,青衣很庆幸遇到了芯儿,在不姥山的半年之中,青衣却是跟随芯儿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音律之法,每次练功结束之时,他便会对坐云海崖,练习箫技。
“没想到四弟还会音律,当真难得啊!”郝连连城玉面上微微带着惊异道。
“劣技难入雅堂,倒是让大哥见笑了。”青衣答道,却是见郝连连城自指尖戒子须弥空间内取出一柄古色古香的弦琴,儒雅地摆放在双膝之上。
伸出双指理着玉面间的发鬓,郝连连城朗声笑道:“适才被四弟的豪气所感,倒是让我这爱琴之人有些心得,不如你我合奏一曲如何?”
“琴箫合鸣,这倒是好。”万里无疆和胖子岳东城两人皆是兴趣盎然地看着两人,拍手叫好道。
“我对音律技艺不精,只怕是辱没了大哥的琴技。”青衣侃侃道。
“无妨,自家兄弟,不如我先作出音词。”郝连连城俊朗的玉面勾画出几分儒雅之气,凝视着洱海波澜碧天处,久久之后继而朗声唸道:
苍山洱海啸,滚滚几弄潮,驰风乘浪破清涛,
碧波沧澜起,扶摇东流逝,锦绣河山朝天娇。
我辈天下,风云起,豪情痴笑擎天道,
醉酒挽歌,神魔仙,踏虚问道啸九天,
沧海啸,烟飘摇,
看今古九天,谁人啸傲?
踏仙途,问仙道,
征仙途霸业,何人谈笑?
天下风云出我辈,傲啸九天凌云志,
仙途霸业谈笑间,踏虚问道不由天。
千里洱海豪情万丈,郝连连城幽幽之声,顿时惹得几人称赞叫好,琴箫溅起千层浪,激荡在洱海袅袅弄潮中。
“大哥,此曲不如名曰傲啸九天如何?”青衣仰望着苍天,热血澎湃地扬声呐喊道。
“傲笑九天,甚好、甚好。”
几人长天而鸣,伴和着琴箫幽幽,响彻在洱海天地间久荡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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