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死了吗?”
依稀间,青衣几近涣散的眸子之中布满一丝不甘的绝望,炼气四段境的实力,终是太过渺小,无法在八睛避水兽的强悍下逃出生天。
迷迷糊糊中,一道倩影潜水俯冲而来,透过浑浊的海水,青衣依稀看到,那道倩影手握一柄匕首,匕刃之上寒光锋芒乍隐乍现,向着缠绕自己的触手斩落。
匕刃锋利无比,划出几道轨迹,八睛避水兽的触手纵然力道强大,但在那匕刃的锋芒之下,犹如豆腐般不堪一击,瞬间被斩断。
青衣只感觉腰盘一松,体内真气运转,挣脱缠绕在腰盘的触手,脑海间顿感一丝清明,待得看清来人的面孔,不仅诧异,心中暗道:“居然是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纵横商行秦丛云,青衣之前曾远远地看到过此女子一眼,没想到对方竟会在如此情形救下自己,在水中不能言语,青衣运转真气微微调息,便冲她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秦丛云扦手在水中摆了摆,便再次向着海底深处潜水而去。
青衣亦是心中着急几位兄弟的安危,继而跟随下潜。
就在两人刚刚消失不见,两道身影再次俯潜而来,竟是那驭兽门少主慕青白和七长老挚天海,二人四目相对,皆露出一丝阴芒,竟是跟随其后而下。
海域上一战,八睛避水兽的数十条触手竟是被诸人砍断不少,八睛避水兽也因此而元气大伤,深幽的洱海里,它的那颗圆鼓鼓的脑袋依然是被金蚕缚兽网紧紧束缚着,紧紧剩下的三条完好触手赫然卷着郝连连城、万里无疆和胖子三人。
郝连连城玉面苍白无比,严重的伤势竟是令他无法抵抗触手的挤压,嘴角竟是溢血不止。万里无疆体魄强悍,双臂罡劲有力,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冷酷的眸子间尽是焦急之色。
胖子被缠住了双脚,挣脱不得,竟然手持双刀,对着粗大的触手狂砍不停,只可惜他力道有限,攻伐而出的刀劲对八睛避水兽丝毫无作用。
八睛避水兽硕大的脑袋上,八颗睛目忽明忽暗,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睛目之下一张獠牙大口猛然一张,竟有数尺大小,大口内如墨似漆,发出一股熏天恶臭。
三人被拉扯着,竟是要被八睛避水兽送入口中。
就在此刻,秦丛云潜水而至,扦手之中锋利无比的匕首急抖,竟是闪烁数道紫电锋芒,刹那间削断了八睛避水兽仅剩的三条触手。八睛避水兽吃痛,挥舞着残肢疯狂地搅动水域,却已成没牙的凶兽,再无半点威胁。
秦丛云秋水般的眸子微微停顿在郝连连城身上,竟是带有几分欣赏之意,伸出纤纤玉指抓着对方的衣襟,却是与随后潜来的青衣聚拢在一起。
“好险。”几人面面相觑,皆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若不是那貌美女子相救,怕是要被八睛避水兽吞入腹中了,
“这女子到底是谁?”一时间,几人眼目投向眼前女子,皆是疑问重重,却是难以开口询问。
仅剩的三条触手突遭削斩,八睛避水兽狂性大发,大口一张喷出一道墨液袭向几人,却见那秦丛云扦手微动,手心内的浮天青荷瞬间涨大,遮挡在几人面前。
浮天青荷上一道道青气泛出,微微一荡,竟是神奇地驱散了喷袭而来的墨液,秦丛云手腕再抖,浮天青荷在她的掌控下迎着八睛避水兽的头颅而去,所过之处墨液纷纷避退。
“好神奇的法宝,竟然不怕八睛避水兽的腐蚀胆汁,隐隐有克制之妙用。”青衣几人被那女子的手段惊诧,皆是纷纷动容。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浮天青荷乃是天地衍生之奇物,并非修者所能炼制,在水系法宝中,亦是妙用无方,不但可以漂浮狂澜,更是诸多水兽的克星之物,八睛避水兽的胆汁便是其中之一。
秦丛云秋水眸子连闪,手持匕刃竟是跟着浮天青荷而起,倩影欺近八睛避水兽。
她手执匕刃犀利非常,一道紫电锋芒射出,挑刺八睛避水兽头颅上的睛目,八睛避水兽体型庞大,躲避不及之下顿时中招,顷刻间,一颗拳头大小的目珠被秦丛云拿在掌心剜出。
利刃挥动,那目珠斑斑破碎,自其中碎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小青珠,其上光华流转,青晕闪烁,映着海水霎是好看之极。
就在避水珠攥在掌心之中时,秦丛云好似被一道青晕笼罩,周身压力一轻,身边的海水竟自动分开,分毫不沾,她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喜,暗自欢喜道:“避水分波,果然神奇。”
“避水分波端地神奇无比,那青珠便是避水珠。”青衣惊奇之余,不禁佩服那女子,竟是如此简单便取到一颗避水珠。
看着眼前的奇妙变化,几人皆是投去羡慕的眼神,胖子更是提着双刀,欲拨水而起,想要仿效那女子般,剜出八睛避水兽的睛目,却不料,被郝连连城一把拉了回来。
郝连连城投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却是打了个手势示意几人稍安勿操。
几人心中一动,便侧目看见不远处竟是出现一老一少,那少年一双眸子阴沉地盯着青衣几人,闪过丝丝杀意,身旁的老者持着一柄海叉正侧目打量着秦丛云手中的避水珠,老脸之上闪过一丝贪婪。
来者正是驭兽门慕青白和炼气九段境七长老挚天海。
似乎感受到对方的不坏好意,青衣心中微微一凛,四人紧紧围拢一处,不敢轻易动作。
秦丛云俏目扫向慕青白和挚天海二人,毫无惧色,显然却是不惧对方的九段境修为。
挚天海面色微微一寒,似乎不把几人放在眼里,提起手中海叉冲向八睛避水兽。
此刻的八睛避水兽被斩断了全部的触手,圆鼓鼓的脑袋更是被金蚕缚兽网紧紧束缚,如同拔了牙的老虎,只是一张兽口疯狂喷吞着胆汁,却是再也不能对老者形成威胁。
挚天海身形跃动,在水中丝毫不受阻力般,海叉连连出击,顷刻间已是挑刺出两颗避水珠在手。
就在老者取出第三颗避水珠之时,青衣的怀里一阵骚动,北斗便自他怀中衣襟处钻了出来,只见它小小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快如闪电般出现在八睛避水兽的睛目处,速度之快竟比那驭兽门七长老还要迅捷数倍。
两只细小的爪子轻巧一抓,穿破了八睛避水兽的血肉,避水珠便被它取出,北斗爪子之犀利更比秦丛云的手中匕刃锋芒锋锐万分,只是眨眼功夫,剩下的四颗避水珠皆被北斗抓取而出。
北斗瞬间的出现另在场诸人措手不及,待得诸人反应过来之时,北斗已是抓着避水珠再次出现在青衣的肩膀处。
青衣四人在避水珠的神奇之下,水压之力皆是一轻。宝贝到手,四人反应甚快,皆是腾身而起,向着海面而去。
挚天海大怒,冲着青衣四人扑身而去,那慕青白收起金蚕缚兽网,杀意陡增,微微瞥了一眼秦丛云,竟也追击而去。
“那四人竟是如此大胆,驭兽门的人也敢招惹,恐怕是麻烦了。”秦丛云俏目流转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八睛避水兽,继而收起浮天青荷,倩影凌波而起。
洱海之上,浪波渐平息,就在秦丛云的身影跃身出海面之时,却是传来驭兽门少主慕青白愤怒的喝声。
“哼!你们四个卑鄙的小贼,竟想夺宝逃走,快些把我驭兽门的避水珠拿出来。”
挚天海阴沉着脸,恼怒非常,与慕青白一同踏足在狂鲨海兽之上,隐隐间拦住青衣四人的退路,那只疾风苍鹰不知何时依然匍匐在护臂处。
面对驭兽门长老的怒喝,青衣眸子微微一沉,暗自腹诽道:“这下麻烦了,对方二人恐怕不是易于之辈,这老者能够轻易击杀八睛避水兽,怕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就在青衣微微沉思之际,胖子砸巴着大嘴理直气壮地道:“啧啧,驭兽门很强大吗?宝物当有缘者得之,我兄弟既然得了避水珠,自是他的气运,与你驭兽门何干?你二人拦着我们去路是要做抢匪之事吗?”
“逞口舌之利,七长老莫要与他们废话,尽数抹杀了便是。”驭兽门少主脸庞之上杀意隐现,目光落在青衣与北斗的身影之上,再次嘱咐道:“那只鼠儿倒是不错,本少主要了。”
七长老闻言点了点头,手中海叉直指青衣四人冷然道:“既然不愿意交出来,便死去吧。”
“且慢。”挚天海刚要有所动作,秦丛云却是踩着浮天青荷突兀地出声道。
“怎么?秦姑娘要帮这几个贼子不成。”七长老面色微微一寒,有些不悦地看着她问道,显然对她擅自剜取避水珠之事有所不满,或是碍于对方的强大背景不好发作,只得闷声冷哼。
在场诸人皆是看着秦丛云,不知她想要干什么?秦丛云却是不予理会挚天海的质问,转首看着四人丹唇轻启道:“不知几位少年公子怎会出现在洱海之内?”
秦丛云脚踩浮天青荷,眉目如画,衣襟飞飘间宛如水中仙子般,加之水底之中救过四人,青衣几人对她好感甚佳。
面对秦丛云的质问,郝连连城略略颔首,率先说道:“适才多谢这位秦姑娘的相助了,我等兄弟并非有意抢夺避水珠,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不知秦姑娘是哪一门派,他日也好登门拜谢。”
“小女子纵横商行秦丛云。”秦丛云目光所及却是有意无意地看着郝连连城,秋水般的眸子中透着几许欣赏之意,显然郝连连城丰神俊朗的飘逸,让她倍加好感。
“纵横商行。”郝连连城四人皆是微微一惊,纵横商行在九州之内可是庞然大物,即便是青衣亦是有些了解,手中更是有着一张纵横商行贵宾卡,曾在紫阳城的纵横商行里购买过许多画符材料。
其余三人出身大派,对纵横商行更是了解颇深,那纵横商行虽然只是一介商行,其实力却是不能小窥,曾有传言纵横商行即便在修真界亦是有着强大的势力,非一般门派所能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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