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白嗜血地眸子里闪烁着阴厉气息,充斥着浓浓的杀意凛然,冷冷直视着微微喘息的青衣,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只见他在腰间的布袋中探手一抓,一把拇指般大小的枯叶出现在手心,那枯叶薄如蝉翼,其上隐隐流动着脉络。
慕青白戏谑地看着青衣,随手把掌中枯叶仍在海面上,神奇的一幕便发生了,那枯叶犹如复活了一般,竟是自其上出现两只豆粒大小的眼睛,更诡异的是,它身子随浪起浮,竟自体内吐出一条细长的蛰尾。
“那是什么?”青衣大惊,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诡异,不禁有些慌了。
“咦,居然是枯蝎。”此时,注意到枯叶变化的秦丛云不禁暗暗惊呼,更是鄙夷地看了一眼慕青白,显是极为不耻,暗自思咐道:“没想到驭兽门少主慕青白居然如此卑鄙,对付一个炼气四段境竟使用如此歹毒之物。”
原来,驭兽门少主拿出的并非是什么枯叶,而是九州大陆极为绝毒的异虫-----枯蝎。
枯蝎其形似凋零枯叶,头扁而尾尖,体型虽小却非常灵活,喜食精血,其蛰尾钩刺含有奇毒,见血毙命,是九州大陆极为罕见的奇毒之物,即便是九段境修者被其蛰一下,也难逃一劫,是以,枯蝎在大陆通鉴上又被称为七步杀,与飞天蜈蚣,雾隐雪蟾并列为大陆三大奇毒之物。
“桀桀,小子,看本少主怎么虐死你。”阴沉一笑,慕青白拿出一只古埙凑近嘴边,有节奏地吹出呜咽的幽声。
古埙悠长,其音缥缈,却带有几分缥缈之气,随波飘荡的枯蝎似是受到了命令一般,拇指大小的体型一阵,蛰尾如同一根锋芒竖起,隐隐间泛着猩红嗜血,枯叶状的身子浮行碧波如浮平地,似鱼穿波般向着青衣游荡而去。
一时间,大片枯蝎群浮水而出,纷纷朝着青衣围拢过来。
“驭兽门的手段果然诡异。”青衣瞳孔微缩,心中一沉夹杂着怒意沉声道:“欺我实力弱吗,我倒要看看驭兽门少主有何能耐。”
言罢,青衣率先踏步而出,手中拿捏出数道利箭符篆,以天女散花手段迅疾激射枯蝎群,不曾想那枯蝎在海域上游刃有余,小小的身子只是随着波浪抖了抖身,便轻松躲开青衣的攻击。
那群枯蝎似是被激怒,竟是加快了速度朝着青衣吐浮游而来,身子蠕动间,竟是欺近了不少。
“好灵巧的枯蝎。”青衣顿觉不妙,攻击而出的利箭符篆只是溅起一波浪花,便被无量的海水吞没,顿感棘手。
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凝重的寒光,青衣拂过乾坤腰带,手中再次拿捏出几道符篆在手,口中暗暗吟咒:“燃星泅水,寒魄凝霜,成冰破甲,泽缚困龙,水牢符。”
唰唰唰,数道水牢符蕴含的力量迸发,化成道道水绳交织成网,如渔翁扑鱼般撒向海面,想要把枯蝎困缚起来。
却听得驭兽门少主慕青白的古埙之声陡然急变,掌控着所有的枯蝎游入海水之内,全然消失不见踪迹。慕青白嘴角勾起一丝阴沉,极为不削地看着青衣。
“好诡异的控虫法门,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化解水牢符的攻击。”看着水牢符的攻击依然落空,青衣不敢有丝毫大意,收拢心神,暗暗催动九重叠浪心法感应着水中的变化。
九重叠浪是六老所授,其玄妙在于可以精妙地掌控自身真气运行,当初青衣初学此法,便是在水中修习敏感度,达到了随波逐浪的境界,自身感应之力大增,是以,他可以轻易地捕捉到海水里的动静。
那枯蝎钻入海水内,其目的依然是接近青衣,动则一击必杀。
果然,在青衣的感应之中,脚下的海水一丝微弱的异动被他捕捉,青衣脸色一变,体内真气运转,脚下暗劲猛发,踩踏出一道水浪,拔身而起。
就在他双脚离开水面的刹那,数十只枯蝎蛰尾一弹,如离弦的箭矢速度奇快,赫然激射而出,叮咬在青衣的布靴之上,那蛰尾的尾针极细,顷刻间扎进青衣的脚裹。
“不好。”青衣只感觉脚裹处被针扎了一般微微一麻,便知自己中招了。枯蝎毒性之烈,见血封口沾之毙命,青衣顿感头皮一阵发麻,暗骂自己大意。
“嘿嘿,中了枯蝎的绝毒,看你还不死。”慕青白一阵快意地大笑。
“想要我死,怕是没那么容易。”在慕青白的狂笑声中,只见青衣手中赤霞剑一阵挥舞绞杀,几十只跃出的枯蝎竟被他轻易斩杀,一滩黄水洒落在海域上,侵蚀着海水,竟是泛起浑浊的泡沫,可见枯蝎的毒性之烈。
青衣一袭布衣微荡,依然毫发无损地踏足海面之上,却是带着玩味的笑意傲立于洱海。面对比自己的强大的对手,青衣终是战意勃发,丝毫无惧。
“怎么可能?”慕青白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指着青衣道:“你居然不怕枯蝎的奇毒?”
那枯蝎的毒性之烈,乃为九州大陆三大绝毒之一,毒性绝对不在飞天蜈蚣之下,身为驭兽门的少门主岂能不知,此刻见到对面的青衣竟然无恙,阴沉的脸庞之上被惊诧,疑惑取代。
即便连远处的秦丛云也是微微动容,惊异不已,姣好的容颜上,秋水般的眸子带着好奇,悻悻然地看着青衣,却终是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暗自呧喃道:“好诡异的小子,居然不惧奇毒,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青衣只觉被七寸枯叶蛇叮咬之时,周身只是稍稍一麻,却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略略思咐,隐隐间青衣似有所感,自己不惧怕七寸枯叶蛇的奇毒,定是和六老的药澡有着莫大的关系。
面对慕青白的目瞪口呆,青衣清澈的眸子寒意渐浓,杀机一闪即逝,手中赤霞剑直指驭兽门少主,沉声说道:“驭兽门手段不过如此。”
“哼!你怕绝毒,倒是有些手段,不过你只是侥幸罢了。”慕青白冷哼一声,嗜血般的瞳孔一缩,深藏的无限阴狠如一道锋芒,带着无限肃杀之气冷然道:“我要亲自斩杀你,用你的血肉喂食我的本命兽。”
虽是第一次面临强大的对手,真正的越级生死战,但历经数次生死劫难的青衣却凛然不惧,甚至有一种狂热的战意升腾。
赤霞剑紧握在手,青衣丝毫不惧地沉声道:“要战便战。”
“不自量力。”慕青白手腕一抖,一柄狭长的弯刀出现在手中,只见那弯刀似半月,刀窄不过三指宽,其上流光映辉锋芒闪烁,给人一种极为锋利之感。
只见慕青白阴鸠的眸子扫过青衣,阴森森沉笑道:“我的半月流光刀已经许久没沾血了,今日便剔了你的骨,削了你血肉。”
驭兽门少主狠辣之余执刀而起,手中真劲暗吐,半月流光刀急速旋转,刀光铮鸣杀气陡升间,竟是急速飞旋而起贴着海水电射而出。
见及对方竟然旋出兵刃攻击自己而来,顿时不敢怠慢,赤霞剑一记横斩,荡起一层水幕遮挡在两人之间。
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急速旋转的半月流光刀轻易划破激起的水幕,以锋芒乍现之势再次袭向青衣的脖颈。
青衣瞳孔一缩,瞬间色变,匆忙间撩起赤霞剑格挡在面前三尺处,两兵交锋激荡出一阵兵戈火花,青衣只感觉一股磅礴大力击打在剑身上,手腕被震荡的一阵发麻,赤霞剑几欲脱手而出。
急切间,青衣匆忙加大体内真气流转,运与手臂,赤霞剑击打在飞旋的半月流光刀上,顿时一阵兵刃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半月流光刀竟是诡异地改变了方向,堪堪贴着他的面门旋斩,青衣只觉鬓角一丝肃杀的凉意传来,几缕鬓发竟被对方的刀气斩落,飘洒而下。若是青衣反应慢了半拍,削下的不止是几缕鬓发,而是一颗项上人头了。
青衣不敢怠慢,脚下腾挪半丈,避开对方的锋芒之势,伸手摸了摸鬓角处,一道血痕突兀地出现,竟是被对方的刀气划破了,不禁暗暗吃惊:“好锋利的刀,第一招便让我吃了大亏。”
“啧啧,你太弱了,如此低微的实力竟也敢挑战本少主,实在是无知的紧。”那慕青白砸了砸嘴,狂傲的眸子露出一丝极为不削之意,显是没把青衣放在眼里。
一招颓败,青衣更是不敢大意,毕竟对方是七段境,足足比自己高了三个小境界,无论是在力道上,亦或是攻击招式上,自己皆是难以与之比肩。
一时间,眸子里的凝重更甚,青衣心中暗暗思咐:“这驭兽门少主的实力恐怕要比二哥万里无疆强上一些,更何况自己没有修炼功法,只靠着几分蛮力与之拼杀,恐怕后继无力必败无疑,看来只有依靠八步天龙的速度智取了。”
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驭兽门少主,青衣依然无所畏惧地说道:“无知者无畏,我燕青衣岂会惧怕了你,谁输谁赢战过便知。”
“终是少年心性,太过冲动了些,怕是要陨落于此了。”远处漂浮的浮天青荷之上,秦丛云看了一眼仍在逞强的青衣,似是也不看好他与驭兽门少主的一战。
秦丛云淡淡地抽回目光,随即瞥目看向郝连连城与驭兽门七长老的战场之上,美目连闪间只见郝连连城一袭白衣翩翩,身舞狂蝶,剑若游龙,人剑合一,好不潇洒飘逸,施展的庄周梦蝶变化莫测,身形更如蝴蝶戏浪般,在翻腾的狂澜间乍隐乍现,竟是与那驭兽门的七长老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驰风宝船上,胖子早已寻到受伤的万里无疆,两人脸色皆是凝重无比,胖子岳东城更是不时地盯着两处战场担忧地说道:“大哥有伤在身,那老头竟是九段境强者,恐怕凶多吉少,那劳什子驭兽门少主七段境,青衣却是才四段境实力,怕也不是对手啊。”
万里无疆盘坐在驰风宝船上,冷酷的面颊上尤带着一丝痛楚,被驭兽门七长老打入海域,一条腿依然骨折,显是受伤颇重,已是无力再战。
此时听得胖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语,顿时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到:“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莫要胡说,大哥乃是蜀山出类拔萃的精英级弟子,手中游龙剑不知斩杀过多少强敌,即便是有伤未愈,又岂会轻易败阵。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担心青衣,他空有神奇步法相助,不会功法招式之攻,更没有玄功防御,对上驭兽门少主,恐怕难有作为。”
说罢,万里无疆担忧地瞥目看去,只见青衣身形挪转斗移飘忽而动,恰如蛰龙出海,叱似风云,咤似惊雷,脚踏太虚,执剑而起。
“龙腾太虚九千尺。”青衣沉声暗喝,身形陡变,竟是施展八步天龙,率先攻向驭兽门少主慕青白。在八步天龙的玄妙之下,青衣化出数道残影,折折叠叠间身形似虚如幻,竟是另人眼花缭乱,难以扑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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